虎狼心头肉,东西拆墙车。悟空谓何不可说,无忧宫前还是我。灵魂伴侣Stucky,墙头还比星辰多。万年冷cp爱好者,日常专注一人乐。热爱一切兄弟骨科,偶尔也吃点百合。

 

【1515】心魔-心圣-58太宗

注:西游篇为玄奘史向,主圣江互动,1515涂鸦在banciyuan绘师主页,前文在写手主页。

 

待流儿为于阗僧侣讲完《瑜伽》、《对法》、《俱舍》、《摄大乘论》后,派去大唐的高昌少年终于带回了消息,太宗派来了使臣,回复道:“闻师访道异域,今得归还,欢喜无量,可急速来与朕相见。其国僧解梵语及经义者,亦带归来,朕已令于阗等道使诸国送师,人力鞍乘应足,令敦煌官司于流沙迎接,郸善于沮沫迎接。”这是公元644年的夏天。

流儿见赦令,松了口气,赶快启程回国,于阗王资助了充足的路费。于是,一行人沿着塔克拉玛干沙漠南部前行,经过流沙、沮沫领地、楼兰故地,穿过连片的胡杨林,到达大唐边境。秋天来临时,一行人来到敦煌,换了大唐的马匹,送走于阗的侍者和骆驼,来到沙州,又向朝廷上奏行程。这时太宗在洛阳宫,准备远征辽东,便令房玄龄迎接流儿,流儿还是想在皇帝远征之前见他一面,就日夜兼程。

一行人来到长安城西的漕河时官府甚至来不及迎接,得到消息的百姓僧众已自发赶来观看,只弄得道路拥挤不堪,于是流儿带着大队人马就夜宿在漕河边上。

贞观十九年正月7日,(645年2月8日),作为京城留守左仆射梁国公的房玄龄得知玄奘法师人马到,派右武侯大将军侯莫陈实、雍州司马李叔慎、长安县令李乾佑去迎接。流儿入住都亭驿,官府传令各寺置办幔帐华幡等,从朱雀街南开始依次排布,迎接流儿带回的150颗佛舍利、7尊佛像,还有足足657部经本。

十九年时间,五万里行程,流儿终于带着悟空回到了他们出发的地方。

第二天,二十匹马驮来的佛像经本被天宫府分给诸寺,将在二十八日一早再次集中到朱雀大街,送这些经本佛像进弘福寺。二十八日这天,从朱雀街到弘福寺几十里的距离都挤满了瞻仰的百姓和官员,人们就地烧香撒花,诵声交织。

正月二十二日,流儿独自去洛阳宫拜见太宗,二月一日,又在仪鸾殿相见。悟空还是有点不放心,悄悄变了个小虫叮在他衣服背后跟着去。见到太宗后,流儿又好好赞颂了一番当今皇帝:表示对自己当年上表请奏未获批准便自私出走愧惧不已,但赖我皇上天威,才得归来。太宗表示不必,便开始问流儿异域的地理和故事。流儿天资聪慧,语言天赋极佳,又记忆超群。谈起雪岭之西,印度之境,八王故迹,四佛遗迹,那些汉博望侯张骞不知之处,司马迁《史记》、班固《汉书》不载之地,随问随答,有条不紊,极有条理。而这些,正是立国三十八年,在国富民强之时,致力于开疆拓土,志在四方的太宗非常需要的东西。

汉帝国消亡三百年后的此时,新生的大唐已将双眼放在了更广阔的天地。去年,大唐军队攻占了与突厥结盟的焉耆国,西域已逐渐收归大唐,下一步就是西突厥。

孙子兵法曰:“不知诸侯之谋者,不可豫交。”流儿早就对太宗对自己尊重的态度心有疑惑:李氏王朝尊老子李耳为祖先,还有道教的炼丹长生之法受到帝王们的关注,因此这些年大唐的宗教政策中,道教为尊,儒学第二,佛教并不怎么得到帝王们的尊重。

虽然,太宗可以不在乎流儿取回来的佛经,但他在乎十多载在外游历玄奘法师的地理、历史知识。

早在少年时期,流儿便对混乱繁杂的各路翻译经典感到矛盾,西行五万里之遥求法,取经并不是目的,而是译经的起点。十九载时光,悟空看着他把整个生命交付佛法,而现已中年的流儿真正的战斗,才刚开始。为了真理的传承,为了他剃度为僧时立下的誓言,流儿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唐太宗的支持。

说到底,合作的基础是对方有自己所需,若能互相交换取自利,则再好不过。

太宗要求流儿写一部西方知识现状的书,还劝他还俗为官,流儿同意写书,婉拒还俗。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黄昏,太宗又邀他一起前往辽东,流儿又先夸太宗亲征之勇,后道自己刚从远方归来身体大不如前,只愿有生之年尽力翻译带回中土的六百多部梵文经本,希望得到太宗的恩准。

太宗便道:“朕为穆太后于长安造弘福寺,甚清净,法师可就翻译。”流儿又建议太宗适当加强长安城的安防,以防依然聚在长安看热闹的百姓弄出什么乱子,太宗很开心,称赞流儿思考全面,便让流儿再在洛阳宫休息三五天,然后回京入驻弘福寺,有什么需要再和司空房玄龄商量。

三月一日,流儿从洛阳回到长安,住进弘福寺开始准备翻译工作,开具出需要的证义、缀文、笔受、书手等人数,报告留守司空房玄龄,房玄龄让人写好文书派使者去定州启奏太宗,太宗传旨全力支持流儿译经。

六月二日,各寺推选出的十二位证义高僧、九位缀文高僧、一位字学高僧、一位证梵语梵文高僧、笔受、手书、官府供应的东西都集合完毕,流儿终于可以开始庞大的译经工程。

七月一日,流儿手持贝叶经本口译梵文,开译《菩萨藏经》、《佛地经》、《六门陀罗尼经》、《仙洋圣教经》四部,《六门经》当天译完,《佛地经》十五日译完,另两本经年终译完。

贞观二十年(646)正月一日,开译大乘《阿比达摩杂集论》,二月译完,这样终于轮到了戒贤法师曾亲讲的《瑜伽师地论》。《瑜伽师地论》篇幅为四万颂,汉译佛经一般把一颂翻译为四句,这便是百万汉字。

白天,流儿忙于译经,晚上,则挤出时间写皇上要的西域之书,他再也没有时间像在印度时那样和悟空聊天说法,睡眠时间也被不断压缩,最忙的时候每日不过4、5个小时。悟空看着这样的他,却也无法劝说,无从帮助。比起那些数十年如一日钻研佛经的大德高僧,悟空一直只是随性而听,他虽然能听懂看懂梵文,但只悟而不背经,只意会而不诵经,译经的事他帮不上流儿,唯一能做的只是陪伴他而已。

贞观二十二年春,太宗移驾玉华宫,五月十四日,流儿翻译完了《瑜伽师地论》,共一百卷。

七月一日,太宗敕命流儿去玉华宫,又道不用急以免损伤身体。流儿向太宗进呈新译经论已完成的部分,上表请求太宗为《瑜伽》作序,此时由流儿口述,新收的弟子辩机执笔的《大唐西域记》十二卷也已完成,详细记述了流儿亲历的110个国家,听闻的28国情况,包括国民、地理、历史、佛教故事、国王、农业、风俗等等等等,太宗表示很高兴,但表示对佛经了解不够,推辞了做序的事。

而后,太宗又劝流儿入朝为官,变成小虫的悟空在流儿身上翻了个白眼:真是有完没完!流儿又用他极高的口才把太宗捧上天,婉辞掉入朝为官,太宗终于不再劝他,先是赐给他一件价值百金的袈裟,然后开始问他最近译的经。流儿给他讲了《瑜伽》的主要内容,终于激起了一些太宗对于佛教的兴趣,还派人去京城把《瑜伽》取来,仔细研读。又让官府挑选秘书省的书手抄写经论,在九州辗转流通。流儿便借机再次请太宗为《瑜伽》作序,太宗很快亲笔写成了七百八十一字的《大唐三藏圣教序》,置于《瑜伽》扉页。

后来,太宗召集百官于庆福殿,请流儿就坐,叫弘文馆学士上官仪将御制序文向百官宣读,词有曰:“二仪有像,四时无形,大之弥于世界,细之摄于毫渺,无减无生,历千劫而不古,投其志趣,能无疑惑者哉。大教之舆,基于西土,腾汉庭而皎梦,照东域而流慈。然真教难仰,莫能一其旨归。大小之乘,邪正纷乱。有玄奘法师者,沙门之领袖也。幼怀贞敏,早悟三空之心,是以翘心净土,往游西域,乘危远行。积雪尘飞,万里山川,百重寒暑,求深顾远。周游西宇,十有七年,穷历道邦,寻求正教。鹿苑、鹫峰,瞻奇仰异,承至言于先圣,受正教于上贤,探索妙门,精穷奥业,一乘五律之道,驰骋于心田。自所历之国,总将三藏要文,凡六百五十七部,译布中夏,弘扬圣业。引慈云于西极,注法雨于东垂,圣教缺而复全,苍生罪而还福,共拔迷途,同渡彼岸。”

流儿得到了序文,上表答谢,太宗看后,又手书相答,言辞真挚。虽然一旁的悟空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,但是还是承认,这位帝皇,确实是个仁慈与勇敢并重的伟大君主。

而后,太宗又下诏剃度僧人,弘福寺一次便度僧五十,其他各寺剃度五人,大唐便增加了一万八千五百多僧人,这也是大唐佛教复苏的契机。

同年,大唐在西域的征战又有了新的进展,高昌焉耆后,龟兹于阗归降,龟兹王被俘,大唐的西域都护府从高昌迁至龟兹,宣告着整个西域重归中原的统治之下,丝绸之路通向西方的征途恢复了秩序。

商路的通畅加强了东西方的文化交流,大唐以它包容的态度欢迎着八方来客,千年之后,世界依然回荡着它的名字。而对于流儿来说,即使这个世界因为明代的《西游记》小说遗忘了最初的那个坚强勇敢的玄奘的模样,但是他依然在这里,在那些不生不灭的经文中,在大雁塔清脆的风铃声中,在那双大多数人看不到的、身披袈裟的赤金妖瞳中,永远得存在下去。

待续

注释:

武侯大将军:唐初京城负责皇帝警卫的高级军官。

雍州:今陕西关中

司马:州刺史下的佐官

朱雀街:唐长安南北方向的中心街

李世民:高宗时期给其尊号文武圣皇帝,太宗是死后的庙号。

班固:东汉史学家

司马迁:西汉史学家

穆太后:高祖李渊的皇后窦氏,李世民的生母。

证义、缀文、笔受、书手:翻译佛经机构译场中从事不同分工的僧侣,证义负责与译主商定译文,缀文负责连缀译文文句,笔受负责记录译文,书手负责抄写。

司空:唐代给地位很高大臣的名誉官衔。

定州:今河北定县,太宗在这里指挥辽东之战。

字学:译场中负责检验译主所读梵文有无错误的僧侣。

玉华宫:在今陕西宜君西南,高宗时改为佛寺。

弘文馆学士:唐初在中央设立,馆中设学士,掌管校正图书,教授学生,参与修订朝廷礼仪制度。

另:太宗的序我摘抄的,非完整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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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开始写这文的时候还想给很多篇幅给妖、魔、鬼、怪,但是后来实在是没那个精力了,于是填坑也只写主线-----虽然节奏不如最开始的10章舒服,确实有种赶着流水账的感觉----但是暂时就这样吧。

基本上完全就是史实翻译,来自《大唐三藏法师传》,翻译版自凤凰出版社的《选译》,西南出版社的《瑜伽师地论》、纪录片《大唐西域记》、《玄奘之路》,电影《大唐玄奘》

最后:《瑜伽》真长----我看得都累----别说翻译了----啊----之后还有600卷的《大般若经》【瘫倒】之后还要说《瑜伽》佛理的,不过要到流儿快圆寂的时候了---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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